“倒霉的女孩，被一群不受欢迎的笨蛋当做嘴里的笑料，哪怕她邀请的根本不是他们。”菲妮面色冷淡，“哈利，你不能总是息事宁人。他们敢当着你的面嘲笑你的追求者，都是因为你默许了。你要能掌控他们，而不是任他们对你拥趸的长相评头论足。”斯莱特林可不会只以外貌评价聚学会成员。

“我没必要掌控朋友，那个女孩也不是我的拥趸。”哈利忍不住解释，“她只是看我名气不错，才想邀请我跳舞而已。”

“那又如何。能冲着你的名气来，总比你一无是处的好。难道你没信心，让慕名而来的人跟你接触后，成为你真正的支持者吗？”

哈利愣了一下。

不等他反应过来，菲妮状似轻描淡写道：“就像作为知名追球手和勇士，克鲁姆的名气也不小，而且很有魄力……我在考虑要不要邀请他。”

“什么？”哈利茫然的心像灌了铅，重重砸到地上。

好像看不出男友难看的脸色，菲妮露出标准的微笑：“你觉得呢？斯莱特林没有勇士开场，圣诞舞会就更不能不起眼地渡过——我可不能选不相称的舞伴。”

“我没跟你说过吗？可你也从来没问我呀。”

哈利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休息室的。菲妮和克鲁姆？哈利从没想过这样的组合……但并非不可能。从世界杯那天，哈利就注意到，菲妮总是往克鲁姆的队伍里看。

原本哈利还挺喜欢克鲁姆的，他很会骑扫帚，没有找球手不以他为目标。然而现在，他只觉得这个受人喜爱的勇士哪里都讨厌。作为男友的哈利怕干扰女孩的计划，甚至没能开口邀请跳舞。他居然让菲妮考虑起，要不要主动邀请成为舞伴！

克鲁姆有什么好的？他个子不算很高，脸也长得过于阴沉，总是闷不吭声的，任由女孩们围着他打转。哈利敢肯定，这个只有魁地奇还不错的家伙，一定在内心窃喜自己受到欢迎——菲妮为什么想让他成为自己的舞伴？

直到人们的舞伴纷纷确定下来，哈利才大概猜到理由。无聊、直白，又非常斯莱特林的理由。

“塞德里克·迪戈里邀请了拉文克劳的秋张。他们果然在交往！”赫奇帕奇把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。这样一来，除了斯莱特林，霍格沃茨的三个学院都会跳开场舞——尽管哈利压根不愿意，但总有人把这视作荣誉。

为什么不考虑他呢？哈利感到气恼。他也是勇士，甚至完美对付了最危险的火龙。比起克鲁姆，自己并不差到哪里。

——如果斯莱特林需要勇士，为什么不能是他呢？

可那天之后，菲妮就再不提此事了。他们甚至没找到约会的时机。赫敏不时地催促哈利研究金蛋——该死，现在他满脑子只有舞会！哈利万分后悔，他真应该第一时间邀请菲妮的。菲妮已经好几次避开他提出见面的纸条了。要是哈利还没意识到菲妮生气了，那他就白看德思礼家眼色这么多年了。

不能再这样下去，万一菲妮真的去找克鲁姆，那就糟糕了。哈利决定主动出击。可他不能当着太多人的面拦住菲妮，那会显得他们过于暧昧；菲妮又总是成群结队、或者神出鬼没的。

便只剩一个地方。

“波特先生，真难得能在这里看见你。”平斯夫人的眼睛抬起，从厚厚的镜片上怀疑地望向哈利。

真倒霉！本想悄声溜进来的哈利被叫住了，他咽了口唾沫，随便找个理由：“您好，夫人。我是来查资料的……关于比赛……”

“你们的金蛋，对吧。”平斯夫人恍然，“这就对了。勇士正应当早做准备，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，被舞会迷昏了头。希望你能比克鲁姆先生低调些，最近图书馆比往日吵闹不少。”

“他也来了？”哈利提高声音。

“他每天都来，真是个好学的绅士。”

得知意外的消息，哈利不由加快脚步，试图在密密麻麻的书架间找到那抹淡金色的头发。

他一定是冲着菲妮来的。哈利毫不怀疑，只有图书馆，菲妮说自己每天都会去。他得抢占先机。梅林保佑，千万不要和克鲁姆待在一起……

找到了。

哈利止住脚步，遥遥看着在书架间捧着书，低头翻阅的菲妮。明亮的室内烛光从吊顶洒满她全身，乔治和弗雷德用于打趣的“月亮女神”，此刻哈利和斯莱特林一样认同。

他走过去，背对菲妮，胡乱拿出一本书，像是恰巧擦肩的普通同学般。

*

感觉到身后熟悉的气息，菲妮不动声色，睫毛下垂。

她可没有半句假话。斯莱特林的确提出过开场舞的希望。只是塞德里克和秋张肯定会一起，而威克多尔，在报名那天，菲妮就注意到，他目光总是追随着闷头看书的赫敏，甚至每次都跟着赫敏走进图书馆。出于好奇，菲妮关注了一下他借阅的图书——一本《飞天扫帚指南》，他已经看一个星期了。

她倒想招待威克多尔和芙蓉去庄园作客，火龙挑战过后的有意经营，使菲妮与这些极具潜力的勇士们关系都不错。可惜大家心思都在霍格沃茨的圣诞舞会上，所以，这也只是想法罢了。

要是有人误会了什么，可与菲妮无关。

菲妮愉快地想着，听耳边传来男孩紧张的问话。

“舞会……你有伴了吗？跟我——”

果然，菲妮嘴角上扬。某人依旧是个笨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