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讲述过程中的脸色依然温和平静，但不乏严肃性，语速不急不徐。可以看出已经成长为比较靠谱的火影了。可眼下他还是像“汇报”似地，一五一十的告诉前辈有关他掌握的消息，以及他对情报的判断。

“混战的参与方有木叶忍者、岩隐忍者，似乎还有若干砂隐忍者参与其中——不排除小夹她们2人出逃路线途经风之国的时候，还是惊动了边境守卫，我想小夹有可能还是故意的——但好在战争并非发生在上述3个派别之间，而是均受小夹引导，直接和一个代号叫‘绝’的目标爆发冲突。

“关于这件事情，以及‘绝’的存在，已经引起多个国家注意，到目前为止我收到了——除了水影之外——五大国隐村首领的来信质询。情况变得有些复杂。不过解释起来也不是没有办法，根据暗部上个月从档案库搜到的证据，也就是小夹离开之前整理的笔记与资料，我已经明白她为什么不惜背着‘叛逃’之名也要去找‘绝’的原因。”

“嗯，听起来是很复杂，”纲手还没来得及看他所说的资料，不过有个大致的猜测已在她脑中形成，“可是到此为止应该都在木叶以及你的掌握之中。难道说势必会再次引起战火么？”

“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的。”青年人的语气十分笃定，令人不由得信服。“而且各国隐村已基本共识到问题的关键不在木叶，而是在‘绝’这个未知存在本身。虽然牵扯到了木叶追捕外逃人员，但其他隐村好像都还没意识到小夹和霜之国那场混战的关联。”

“——挺机灵的女人啊，她真是从未来回来的，是我的人？”看脸完全判断不出年龄的女性忍者露出个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水门配合着停顿了一下，抿抿唇：“未来的事还无法通过证据应证，但我的判断是她没有在这件事上骗我。而且，她的医疗水准，医疗班有目共睹，想是忍界之中除了您之外也没有第二人能教导这样的‘弟子’……”

纲手喊他打住：“呵，评价的话我暂且受用了。不过在没见到真人之前，我可不敢认领这么能惹麻烦的‘徒弟’。还有，看调查记录的意思，她似乎还能自己平白研究出一双原生写轮眼来——要真是我的徒弟，大蛇丸知道了得气死——他忙活这些年没实现的事，岂不是被我的‘徒弟’完成了？”

年轻火影低下头，不由得微微一笑，再抬头看向前辈时还是恢复了平静的面容，只不过蓝眼之中似乎有别样光彩。

“我猜她跟随您学习时一定受益良多。”

“水门，你现在也越来越会讲了哇。跟谁学的？”

“呵呵。”他终究没忍住，对前辈露出了笑容。“不好意思。我还是继续对您讲现在的情况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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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等等，”纲手就算再仗着自己的资历和四代目火影的好性格，也没迟钝到继续听现任火影“汇报”工作，“先不说有多少情况还在保密期，你是火影，这些事犯不着对我如实描述。有不明白的，应该还可以去咨询顾问和三代目吧？另外我听说自来也现在也基本长时间留驻在木叶，该不会也成了顾问之类的？”

按她最初理解，可能身为四代目的水门就是遇到了特殊问题，需要请纲手回来帮个忙，或者顶多也想聘她像自来也一样加入顾问工作——不过她已经打算好了不会接受任何聘请的。帮忙可以，想让她彻底被隐村拴住，她还是谢绝吧。

“纲手老师，实际上，我想请您回来担任五代目火影。”

“……”忽然的消息似乎比霜之国的混战、以及纲手平白多了个徒弟的事还要惊人，堂堂三忍之一也不禁感到一天之内的信息量过于巨大。

“水门，你怎么想的？”

“我承认这次惹出来的一系列麻烦，有我束下不严的问题，导致一名在任上忍不告而别，由此还兴师动众地耗费了村子大量人力物力。国际的形势尚在其次，只是我还不知道小夹要做的第2件事是什么，并且还想不通为什么玖辛奈在霜之国之后仍不肯返回……

“第二批暗部追踪小队铩羽而归的时候，我还是没有签署通缉令，只派出了上忍班成员及暗部组成第三批队伍出发，一共8人，两班战力。好只好在他们于霜之国一战中并无折损。这还是第一次我们和另外2个隐村联合作战——虽说应该是被逼上架，也不知小夹是怎么做到的……”

纲手忽然打断他的解释，道：“你还是挺欣赏她的。”

青年微微一顿，应当明白她指的是谁，片刻之后点头：“是，她是我结识最早的‘军师’，有很多事要若没有她的支持，我可能也未必做到。”

纲手环起双臂，打算一边听，一边考虑。“那个叫‘绝’的家伙最终被3方隐村消灭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那个目标的实力有太多未知性，甚至能随意改变形态，似乎也不能以正常手段除掉。不过派出的第三批队伍领队回来报告说，他们见到了玖辛奈和小夹，小夹说目标不是人类，而是‘神明的执念产物’，不应指望一口气消灭目标，能引起忍界注意就算她达成目的了……不过她建议下一次策划好，可以考虑直接封印目标。”

小夹说：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，已经没有精力再继续为活在世间的人发愁；剩下的问题都是四代目火影的问题，不是她的问题了。

——不过水门没打算将这样的话转述给纲手。

“嗯，你接着说。”

“好——既然小夹认为目的已经实现了，按理说也该就此跟第三批追踪小队返回，但小夹没有，勉强还可以解释为她有‘第2个目标’要继续行动，或者她果真打算再也不回来了；可领队报告事后小夹似乎尝试独自脱身，玖辛奈却还是追上去了……

“玖辛奈是我的妻子，即便不是现役上忍，可她的身份在木叶有特殊意义，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。我可以恳请核心决策层不要发通缉，但我不能再任由情况进一步发展。”

听到这里，金发女人扬起眉毛，感到似乎明白了什么。“小夹的通缉令已经签发了？”

“是的。”虽然不明显，年轻人的脸上还是流露出无奈。

“是谁要签发玖辛奈的通缉令？”

“没有人。”

“那你担心什么？”纲手皱了皱眉，再次打量才20来岁就已然很优秀的火影。“依我猜，短期之内那帮‘老骨头’也不敢对外宣扬玖辛奈不在木叶吧？”

“短期或许如此，”年轻人没有急于纠正纲手对长老们的叫法，“但也不能再等下去了。而且我还不清楚玖辛奈紧跟小夹的原因，何况她还从没这么长时间在外面……”

“我大概听明白了，水门。”纲手松开双臂，转而叉起腰，“你小子怕不是想撂完挑子，就打算亲自去抓人吧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火影不能轻易离开大本营，这我能理解。可你若真地着急，应该不是不能找顾问斡旋，应急离开一下。”

“理由太‘轻’了，纲手老师。”金发男人苦笑。

“哦，已经申请过，被驳回了？”她了然。

放下双臂，纲手微微一笑。

“——那我也救不了你。到事情彻底结束前，你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，坐稳了才行。就算我还不清楚等玖辛奈回来之后又会有什么其他问题，可那样的问题你别指望其他人替你扛住。更何况火影这么麻烦的事，我也懒得管。”

“纲手老师，如果连您都觉得麻烦，那就……”

金发女忍只是抬起手打断，“这事你跟其他人商量过了？”

“三代目会支持我的决定。”

嗯，看来至少把先代火影搞定了，还算有点手腕。“那你也问过自来也了吧？放着他好好在村子里，何必舍近求远找我？”

“自来也老师……也推荐您。”

“啧，那个混蛋，自己懒得干，就把我推出来。”她一下子就猜到。“但我还是得拒绝。水门，你再好好想一想。至少玖辛奈和我那个麻烦‘徒弟’还在外面的情况下，我不可能答应接你的‘烂摊子’。最多勉强我再多留一段时间，静观其变。”

四代目火影陷入沉默，不多时，也点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我会尽量处理好，不给您留太多麻烦。”

纲手回头看看他，也不知是否对后辈有点过于苛刻了。

其实从她回到木叶之后所见的一切看来，眼下的火影应该还算做得不错。

既如此，毕竟对曾经看到大的年轻人，她还是稍稍缓和语气，提醒再机灵也难免当局者迷的他：“水门，我还记得，很多年之前，你是说过要保护玖辛奈的吧？如果现在撂挑子——抑或是引咎辞职——你觉得还会有人比你更会好好善待她吗？”

玖辛奈那孩子，纲手还算熟悉。有漩涡一族的天赋和身体素质，加上这么多年控制九尾的能力越来越强，放在外面小命还是能保住的，无非多吃点苦头罢。

倒是有些好奇那个“又菜又爱玩”的“徒弟”——都已经这么能惹麻烦，到底还打算干点啥？敢将四代火影的妻子招惹得跟她到处乱跑，看来是真地仗着自己“命不久矣”，横竖都是死，不怕被火影亲自整治。

如果有机会，纲手想，她有兴趣会一会小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