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是没办法的事，达芙妮也到了青春少艾的年纪。无论男女，几个到现在不想试试接吻是什么感觉？而西奥多有张堪称好看的脸，脑子也算聪明，比德拉科成熟，甚至比布雷斯更洁身自好。

一切恰到好处，恰好符合达芙妮的喜好。

所以犹豫到现在，达芙妮已经拒绝了一众邀约。

倒不是认为西奥多会邀请自己。菲妮宣布波特将成为自己的舞伴时，西奥多愣了好一会儿。大家热烈地讨论舞会的准备到现在，西奥多始终沉默。

从很久之前，西奥多便追逐着菲妮克丝。

并非狂热的拥护。因为达芙妮总是观察西奥多，所以她明白，那执着追寻的眼神，那不甘落后却也自我怀疑的感情，比敬仰更加复杂。他没有考虑爱情的余兴，像菲妮一样。
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三分冷。达芙妮眼睛睁圆，西奥多在她身旁坐下。他到这边来干什么？达芙妮觉得不自在，抱坐的姿势端正了些。

她当然在看男孩，达芙妮可不会老实回答。她抱怨：“你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。”

“……抱歉。”西奥多安静了一会儿，“如果累了，可以回去休息。”

“不用，这样多热闹。”达芙妮笑了笑，看向西奥多，“你刚刚在看什么？”

西奥多把书的封面露出来，《黑魔法防御原理》。“我只是拿着，没有在看。”他像是在思考，慢慢地说，“不去和舞伴商量吗？舞会的准备。”

达芙妮的心剧烈跳动了起来。“还不存在呢，”她耸肩，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，“你呢？”

“哦，”西奥多发出干巴巴的声音，“我也没有。”

“被拒绝了？”

“没，我还没邀请过谁。”

“这样啊。”

“嗯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达芙妮猜测着西奥多开启话题的用意，怎么分析，都只有一种可能——他要邀请自己？可他怎么一直不开口？

西奥多打破了沉默，开口第一句：“我不确定这是否合适……”

达芙妮明白了。“不如我们两个搭伴吧。”她笑道。

西奥多的话被打断了。他愣了一下，听达芙妮继续说：“到现在还没确定舞伴的，恐怕就我们两个了。干脆我们一起去吧，你打算去吧？”

慢了一拍，西奥多点点头。“今年不方便回去。”

“我也是，利亚得到了五年级的邀请。她太期待舞会了，我可不放心她的舞伴。”

西奥多的表情被篝火映亮一半，吞没一半。达芙妮欣赏着火光下轮廓分明的脸庞，没注意这沉默间男孩是何表情。反正西奥多不会希望被达芙妮发现，她也不该知道。罗曼蒂克式爱情太过脆弱，达芙妮早已做好响应菲妮“纯血改革”的打算，更别说还有对麻瓜充满好奇的妹妹。和一个立场未明的食死徒后代恋爱？她还没爱到如此短视。

“也好，”西奥多终于说，声音竟带着笑意。“这是最有益的选择。”

自己这算失恋了吗？直到夜晚，达芙妮换好裙子、梳好头发、喷上香水时，猛然想到这个问题。在这之前，那样长的一段时间，她根本没想过，甚至早上还笑嘻嘻地打开西奥多送的礼物——那是对粉钻耳坠，和达芙妮金黄的礼裙相称。在思考自己是否已然失恋的同时，她伸手，把礼物毫不犹豫戳进耳洞里。

完美。达芙妮欣赏着镜中的自己，转了个圈。

出门，西奥多在楼梯下的门洞站着，两眼放空地听着德拉科和高尔说话。公共休息室里个个衣冠楚楚。达芙妮下去，挽住西奥多伸出的手臂，感到和平常并无两样。

“菲妮呢？”达芙妮张望一圈，“她还没下来？”

“利亚刚刚也这么问，你们真是两姐妹。”德拉科说，“潘西她们六点就把菲妮拉回去了，你不知道？”

达芙妮当然知道，菲妮的头发还是她编的呢。那是最开始的部分，她自己也要准备，便提前离开了。没想到现在还没下来。

“我们先过去吧。”西奥多说，“总不能一窝蜂堵在这里，再一窝蜂把舞会门厅堵住。”

西奥多难得幽默，达芙妮不由笑了出来。“那我们先去了，”达芙妮偏头，“你在等谁呢，德拉科？”

“慢走不送。”德拉科没好气道，脸颊染上很淡的红晕。

真是出乎意料。达芙妮大笑着离开，他们正赶上八点门厅开放。沿着台阶，顺着人流，达芙妮侧头，不得不说，今天的西奥多比平时更加帅气。

“西奥多。”

“嗯？”西奥多下意识低头，耳朵靠近达芙妮。

“好好享受舞会。”她大声道。

西奥多又笑了，飞快掠过的视线在女孩耳鬓间短暂停留。

“你也是。”

于是达芙妮不再看西奥多了，她抬头，橡木前门正徐徐打开，仙女之光在岩洞间星星点点地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