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她太敏感了吧。

现在找补似乎也很奇怪，她干脆让自己放下这个念头，又走上前几步说：“火影大人，您要见我么？”

黄发人哂笑了一下，“是。”他定睛看了看女人的样子，和上一次见面似乎又有一些细微的变化，“这阵子一直抽不出空来，刚好今天落了个清闲，找你聊一聊。”

小夹略微一想，挽起唇角不由得戏谑道：“怪我，这么久没主动找您汇报，我错了。”

水门冷不丁被她逗笑，屋顶上的氛围轻松得恰到好处，他这时若有所思地摸着口袋搜索起来，不多时朝她递出一盒似乎才启封的香烟，问：“来一支？”

这下换作女人被逗笑，可她不知该怎么向对方解释这微妙并带有一点她独有的“文化记忆”的好笑之处，于是趁低头抽出香烟的时候强忍了下去，抬起头又从善如流地接过男人递来的打火机。

正要点火，她才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丝异样。

等等，四代火影为什么会随身带着烟火？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小夹纳闷间再次看过去，入目却是年轻火影低头从纸盒中熟练叼出一支香烟的场景，虽然这个动作似乎很符合人们对青年人的刻板印象，但小夹还是诧异地消了音。

——问题太多一下子不知从何问起，大概就是此刻她的感受。

愣神少顷，她还是反应过来水门看着她似乎在等她，于是便顾不得自己，挪到对方面前快速打着了火焰。

她一错不错地注视着黄发人低头将香烟一端对准了正在跳动的火苗，行动毫无她上次带他吸烟的生疏感，莫名感到有什么不吐不快的东西好似被堵在她的舌头后头，想要感慨却又怕矫情。

然而玻璃珠似的蓝眼睛此时瞥向近处的她，就如同他是被她混乱的思绪惊扰而看过来，紫红色的残阳从碎片式的云朵间淌出来，遇到蓝眼珠又变称另一种色彩。

女人忽然觉过味来，想起了自己曾着魔的过往，尴尬间烟草已经亮了，她也松开了烫手的齿轮。

她犹豫着，摘下原本含在唇间的还没点燃的烟。

要命，时隔这么久，他怎么还这么英俊……

“算我多问：你……没上瘾吧？”她迟疑地观察另一人吸烟的动作。

他回头微笑：“没有。我想着可能会多聊一会，陪你抽一支。一阵子不见，你已经戒掉了？”

“哦。”小夹这才稍微放下心来，顺利给自己点了烟。“还没。不过虽然过去这么久，幸好我也还没形成烟瘾。这阵子很少再疼了……”

——很少再感到伤痛，所以也很少抽烟了就是。

“那就好。”他的笑容还是阳光而温柔，唤起女人片刻的记忆。

幸好是她伤已经好了，要命的是口中的烟不“香”了：离她毁灭还有不久，偏偏造过孽，不知还有没有必要弥补一下子？

-

楼下，暗部少年静静地守在阴影里，四周只能听到雨过天晴后人烟逐渐热闹起来的寒喧声、赶路声，黑蜻蜓悄无声息靠近，绕着人上上下下飞了一会，暂停在少年的指尖。

就快入夜了。